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陛下駕到

26

於心,最喜歡的永遠是夜深人靜雙手捧書時心中的寧靜,這會讓他覺得自己也在努力向前奔跑,冇有被時代淘汰。然而突如其來穿越讓他一時間措手不及,一切如此陌生,多年來的努力一朝化為泡影,如今甚至還要時時刻刻擔憂自己是否能活下去。本能的反應讓他繼續學習,持續的疲憊能麻痹大腦,暫時性融入。可每當自己用學習逃避時,係統的出現總是能將他狠狠拽回現實,隻要一停下,不安感就席捲而來。薑雲時真的快要崩潰了。他長長歎出一口...-

次日清晨,陽光星星點點,四角飛翹的屋簷戴上了潔白的帽子,是積雪。庭院中的鬆樹被雪壓彎了枝條,顫顫巍巍。宮女們穿上鑲有毛邊的宮服,桃紅色的,一抹抹的像枝頭的臘梅。輝煌的皇宮在素雪點綴下更顯一番風情,昨夜下了一宿的雪。

多美好的畫麵啊,彩雲站在殿前深深吸入一口冷冽的空氣。

要是我們的三皇子能安安靜靜坐會兒就好了。彩雲無奈的看向薑雲時的方向。

隻見薑雲時右手捏住左手手腕背在背後,直挺挺的,來回在殿中徘徊。

可能是向後伸展的原因,平坦的背部更顯挺拔,修長的身軀在束腰的加持下更加俊秀緊緻,暗金色的流紋在青色底衫上流淌,襯得臉龐白皙。

薑雲時完美繼承了皇家的優秀基因,嘴唇薄而粉,很性感。鼻梁不是挺立英氣的類型,勝在小巧。最勾人的還是那雙水汪汪的眼,似有若無的雙眼皮,眼角稍稍上揚,直勾勾看向你時像要被吸進去。

隻是現在不知因為什麼事,臉上泛著愁容。

彩雲又深深吸進一口冷冽的空氣,換一種心情,準備去安撫我們受驚的三皇子。快步到薑雲時身邊,“殿下,時間不早了。輦車已經備好,彩雲為您更衣,該去弘文館了,遲到可是使不得的。”

薑雲時停下了來回踱步,轉過身來直勾勾盯著彩雲說,“彩雲啊,你說今日的旬試會考些什麼內容?夫子會不會故意出題難為我們?要是我答不上來該怎麼辦?完了。”

彩雲有點無法直視薑雲時那雙求助的眼,薑雲時臉頰甚至都些許泛紅,不知是凍著了還是太激動。

彩雲隻好連忙把頭低下,儘量平穩回答,“殿下,不必如此擔心。依慣例,旬試隻會考前十日所學內容。殿下您每日都如此專注於學業,一定能答上陳侍書的問題。”

弘文館是給皇子和三品以上大臣直係後代專設的學堂。配有侍讀、侍講、侍文和侍書,分彆講授經義,儒學,文辭和書法。四位官員每十日一輪換,同時每十日一次旬試,對所學內容進行考覈。

今日便是由陳侍書講授的文辭課程的第十日,薑雲時從昨晚開始就為今日的旬試擔憂的不得了。

他想到那個該死的係統,無奈搖了搖頭,披上彩雲遞過來的銀狐毛披風,準備出發去弘文館。

弘文館就在政事堂不遠處,偶爾皇帝會允許弘文館內的學生進入政事堂旁聽。但是離皇子們的宮殿就不怎麼近了。

未出閣的皇子們都住在政事堂之後。政事堂往裡走是皇帝的寢宮,左右兩邊設有偏殿。再往裡走,左邊是妃子們的宮殿,平日隻有皇帝可以過去,皇子們每逢月中也會過去請安。右邊就是皇子們的居所。雖然都集中在一處,但場地並不狹窄。而且薑雲時的明羲殿在右下角,比較深入,所以難免需要乘攆車出門。

在攆車上的薑雲時心驚膽戰,就像枝條上顫顫巍巍的積雪。

“旁人會不會覺得我太嬌氣,會不會在皇帝那打小報告,然後我就身首異處?!果然我還是下來吧。”

頭腦中已經腦補出一場狗血皇子被陷害的大戲,薑雲時連忙想叫停從攆車上下來,就聽見遠方隱隱約約傳來爭吵聲。抬頭仔細一看,是大皇子,薑燁。

“我都說了,這裡的石獅像應該向東擺,朝陽,剛好和殿內的那處清泉一陰一陽生周天之氣,必定時運興旺,你偏要將石獅朝西邊擺!”大皇子正站在澄華殿前指著殿內管事的大宮女和大公公一陣數落。澄華殿是二皇子的宮殿,在路口處,皇子們去上學必定要經過這裡。

“大皇兄,石獅的擺像在宮裡是有特定方向的,我不能亂了規矩。敬您是大皇兄,每次您路過薑銘的宮殿,必定要數落一番,我都看在禮節份上,不予大皇兄計較。今日實在是無可再忍,等從弘文館出來,您同我去父皇那裡評理!”

二皇子薑銘正從殿中出來準備去弘文館,就看見大皇兄薑燁又站在自家宮殿門口,一頓數落。

上次是說澄華殿中宮女太多,雖是皇子,也不應如此浪費。也不想想自家宮殿中的宮女不比澄華殿的少。

這次又是說殿門口的石獅子擺錯了方向,薑銘簡直是忍無可忍,要不是因為自己是二弟,直接頂撞大皇子恐會失了禮節,薑銘怕早就翻臉了。

好巧不巧,倒黴的薑雲時剛好撞見兩位皇兄劍拔弩張的樣子。兩位皇兄正愁冇地方找台階下,看見薑雲時過來了,薑燁連忙向他招手,大聲呼喚到,“雲時,快快過來!”

正準備從步攆上下來的薑雲時暗道不妙,上也不是下也不是。最後在薑燁的催促聲中,還是乘著步攆搖搖晃晃的向兩位皇兄趕去。

又是一場生死之問,薑雲時心想,當皇子真的冇有想像中的那麼快活。

“雲時,你說說,我明明是好心,想讓你二皇兄時運昌濟,他說的像我多管閒事一樣,還說要找父皇評理。就這麼點小事,還要驚動父皇,真是讓人操心。”

大皇子薑銘雙手抱胸,頭偏向薑雲時這邊,嘴巴一撇,鼻孔裡噴出兩道熱氣。

大哥,該說不說,您真的很愛多管閒事,顯得自己很厲害的樣子。薑雲時在心裡單手擦汗,真的很“佩服”這位大皇兄。

嘴上卻未應答,轉頭看向二皇兄薑銘,“二皇兄,您出門時是幾時來著?弘文館中是辰正(早上八點)開始授課,要不咱們等課後歸來時再來解決,”

薑雲時又轉回去看向大皇兄薑燁,“您說是吧,大皇兄?”薑雲時思來想去,轉移話題最為管用。

“哼,今天算給雲時一個麵子,不與你一般計較。”薑燁雙手扯了扯自己的黑狐毛披風,轉身帶著他的一眾小太監往主路走去。

也不知道是不是為了突出自己的能乾,大皇子薑燁上學從來不坐步攆,大雪天也是。

薑銘仍沉浸在各種規矩中,想著要怎麼向皇帝報告這件事才符合禮節,朝著薑雲時問,“雲時,你說這件事真的是我不符合禮節嗎?找父皇訴苦會不會被他說太小題大做,一點都冇有作皇子的樣?要不還是算了吧。”

好傢夥,薑銘自己給自己找了台階下,還不用薑雲時費心。

薑雲時隻想趕快去往名為弘文館的“戰場”,今天的旬試還冇想好怎麼應對呢,半路就被拉來當和事佬。

“我們走吧,二皇兄,再不走真的要遲到了,陳侍書的唸叨可是相當厲害。”

薑雲時也不想要這個步攆了,走到薑銘身邊,相約去弘文館。

兩抹暗青色背影在茫茫雪地中映襯得挺拔修長,漸行漸遠,逐漸化為黑點消失在遠方。

**

弘文館通體紅棕色,呈流塔型,共計五層。最底下一層就是皇親貴戚上學的地方,上麵是皇家的藏書庫。

四根粗壯的檀木柱撐起底層,門朝西北方,“弘文館”的匾額是皇帝親自題的字,掛在殿門前,恢宏大氣。從外向門裡瞧,一眼望去便能望見古樸的殿內。

殿內沿著門的方向,在兩邊擺設桌幾,四四方方,旁邊備有筆墨紙硯。皇子們就是坐在桌幾前學習,講習的夫子坐在主位。

二皇子薑銘為了不和大皇子薑燁撞上,特地拉上薑雲時慢慢走在後麵。

剛進門,就看見薑燁盤腿坐在四皇子薑若藤身邊,雙手向四皇子扯開一張寫滿字的宣紙,得意地笑到,“若藤啊,看你大皇兄我寫的字,是不是比以前精進了不少?”

薑若藤低著頭,含蓄笑了笑,輕聲說到,“大皇兄的字一向是極好的,不像若藤的,怎麼寫都感覺冇精神。”

薑若藤是薑燁的胞弟,同出於皇後,平日薑燁除了總愛找二皇子不痛快外,最喜歡的就是找薑若藤刷存在感了。

薑雲時挺奇怪,同父同母生出來的,怎麼差彆就這麼大?

薑燁仗著自己是長子,又是皇後所出,恨不得彆人把他誇上天。

薑若藤明明年紀比皇兄們都小,卻內斂很多,平日裡不爭不搶,溫溫和和的,也不和皇兄們明爭暗鬥。

薑雲時挺喜歡他,看見他被薑燁纏住了,主動走過去幫他解圍,“若藤,不知道今日的旬試準備的如何?有把握能過夫子的關嗎?”

薑若藤很靦腆,搖了搖頭,“三皇兄是知道的,自幼若藤便愚笨,能不被夫子罵已經很勉強,能不能過全憑……”

“咳咳—”,話還冇說完,隻見一位頭髮斑白老者穿著半褪亞麻色的布衫,單手背在身後,腰微彎,一看就知道飽經風霜,這便是陳侍書了。

也不知是真咳還是故意的,皇子們一見到他,像驚鳥出巢一樣,連忙回到平日的座位。館中其他學生也連忙收起吃瓜的心,安安分分坐在座位上。

雖然看起來已年近古稀,精神卻穩健,經過皇子們身邊時,自帶壓迫感。

“夫子好,”薑燁連忙起來問好。坐下後,雙手環胸,嘴角上揚,美滋滋地想:雖然夫子平日很凶很嚴肅,但是經過這麼長時間的苦練,我的筆法一定能得到他青睞。

“見過夫子,”薑銘這邊又是另一種風景,眉頭緊皺,問候裡都帶著小心翼翼。他指尖無意識抖動:怎麼辦,雖然昨晚為了這場考試子時才睡,但是剛剛冇有按禮節坐在桌幾前等夫子進來,反而還紮堆在一起。夫子心裡會不會惱怒?

再看薑雲時,表麵上雲淡風輕,端端正正坐在桌幾前,其實心裡已經給係統跪了又跪,“統啊,今日是旬試,出不得錯的。昨晚也有聽你的話,乖乖去休息,今日千萬不要抽啊。你抽了我也就冇了。”見陳侍書過來了,連忙起來問好。

在學生們的問候聲中,陳侍書坐上了主位。細看,嘴唇抿成一條線,眼角由於皺紋耷拉下來,但眉毛還是挺立,不怒自威。

他雙眼在殿內掃視一圈,正準備說些什麼,心裡卻想到:“奶奶的,老子心裡苦啊。這個狗皇帝明明說好的,待他登上皇位,就放我出去逍遙田野。現在為了怕麻煩教他兒子,年紀一大把還給我死纏爛打亂撒嬌,讓我給他兒子上課。老子也是糊塗,一不小心心軟又著了他的道。這幫小崽子們也是不省心,明明他們老子這麼懶一人,生出來的兒子怎麼一個比一個好學,害我想偷懶都不成。好,小崽子們,想學是吧,今天就讓你們學到爽。”

陳侍書本名陳藜,是皇帝以前的謀士一把手,陪皇帝一路打下江山。本想等皇帝登基就雲遊四野,又被皇帝千方百計拉來做苦力,教養他這幫不讓人省心的兒子。

陳藜看見這幫皇子,是越看越來氣,正想著今日趁考試怎麼折騰他們,就聽見殿外小太監刺耳的聲音,“陛下駕到———”

-皇兄,石獅的擺像在宮裡是有特定方向的,我不能亂了規矩。敬您是大皇兄,每次您路過薑銘的宮殿,必定要數落一番,我都看在禮節份上,不予大皇兄計較。今日實在是無可再忍,等從弘文館出來,您同我去父皇那裡評理!”二皇子薑銘正從殿中出來準備去弘文館,就看見大皇兄薑燁又站在自家宮殿門口,一頓數落。上次是說澄華殿中宮女太多,雖是皇子,也不應如此浪費。也不想想自家宮殿中的宮女不比澄華殿的少。這次又是說殿門口的石獅子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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