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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4 章

26

手足無措中感到歉意肆虐。他愛上她的姐姐。敵國入境天下將亂,不懷好意的使節替本國肆虐無度的皇子求取四公主和親,滿朝奸佞叫囂著要求他深入敵人腹地,退敵百裡,保住四公主與大梁的榮譽。她說,彆去。她鳳冠霞帔,代姐而嫁,成全最親愛的姐姐與心愛的那個人。我讀完了一整段前情提要,仔細觀察現在的進度條,發現剛好在出國和親當日上午。“……”這女主角夠摳門,夠狗的。冇記錯的話,他們還有少年時策馬揚鞭,雨**躲屋簷,男...-

西涼國大約有八百將士跟隨皇子的隊伍深入大梁國腹地迎親。由此可見這皇子顯然不是誠心來娶妻的,就像曆史上那叫荊軻的刺客也不是誠心上大殿送燕國地圖一樣。八百將士是一種示威,一種隱含的權利話語,這是在告訴皇帝“趕快交出你的女兒,彆逼我們費時費力”。

在兩國邊境,西涼國有大約一萬大軍等著接應皇子的隊伍。

我估算現在的情況,梁國貧乏兵力就像皇帝腦袋裡貧瘠的智慧一樣,我那老爹能想到的最聰明的計策就是賣女兒和親,前朝短時間能抽調的最多的人手也就這四千來號。

就算再加上遠在東北的幾萬大軍,舉國上下的實力絕不足以與西涼長期抵抗。這不僅是人數的問題,還有糧草儲備,地理位置,民心等一係列複雜因素。當然最主要的,是文武百官失了鬥誌。

我欽定的隨從,那名文臣,好像叫韓有功。

老韓此刻哆哆嗦嗦騎在馬上,碎嘴皮子一刻不停地說教:“公主啊,聖人曰,家中百善孝為先,國中呢,自然是百義和為貴。你還年輕不懂,老臣可以原諒你,但是如今天下局勢,不該正麵對敵,主該議和。”

梁國多山脈,走到一處狹窄的穀地,我命令大軍停來。

“公主這是迴心轉意啦?”老韓麵色一喜。

我轉過頭揚聲道:“將士們,此地是入京的必經之路,諸位就在此等待。修整一炷香的功夫,各個隊伍找附近岩體埋伏,與我奇襲西涼!”

老韓“哎呦”一聲,身子仄歪險些跌落馬背。

數千大軍振臂高呼:“奇襲!殺!殺!殺!”

幾千人站在麵前的場景遠比在戰爭遊戲裡見到的沙盒模型更加浩大磅礴。原來幾千人有這麼多,多得一眼都望不到頭,多得喊聲震天。

在如此激昂的士氣之中,我掃過一排排人影,意外地發現這群將士從一開始就帶給我的那種彆扭感受由何而來。

他們看起來不全是武將,或者說不全是我想象中五大三粗、孔武有力的中年人,有些明顯矮小又青澀,像半大的孩子。

趁軍隊勘察地形的時間,我叫來左護軍私下詢問:“咱國家征兵……嗯,就是說,你們是從哪兒搶來的人嗎?”我指了指旁邊一個十五六的男孩,心裡一陣咋舌,這算童軍吧。

左護衛黝黑的皮膚下隱隱有窘色浮現:“殿下,這是,這些人是自願入伍的。”

原來自從梁國幾座城池淪陷之後,許多流民背井離鄉逃到了國東,有不少人蔘軍渴望收複失地。軍中起初是嚴禁未及冠者上戰場的,可梁國敗勢太重,一腔熱血的人太多。

很難想象城裡那群穿絲綢長袍寫奏摺的竟主張將河西的地按約割讓。

祁戰,原來你這個少年天才,好像有些德不配位。

在男女主醉生夢死、浪漫不渝的故事之外,梁國的土地正被周邊野心勃勃的怪物一口一口地蠶食。

“一會兒率先衝鋒的隊伍在哪兒?我親自帶領。目標隻有一個,他們西涼人的主子。”

我手底下約四千多人,規模不大,但也不算少了,與西涼皇子遇見之後,意圖肯定是藏不住的。故此次退敵,必須在相遇的那一刻就一舉拿下。

西涼很強,我也冇準備硬打。

我要他們敬愛的小皇子,那個過於想當然自信的、有些任性驕縱的皇室貴胄,娶親不成,反過來做我的人質。

黃昏近夜,天幕低沉沉地壓了下來,大片的滾地雲被殘陽染成血一般的通紅。在山與山的儘頭,天與地的交界,一條長蛇般的隊伍慢慢移動著靠近。

在等待的時間裡,我反覆點開數值麵板檢視,力量:22,裝備月輝槍——取消——裝備極影弓。

在外界看來,我從背後卸下那支泛著冷光的□□,從副官那裡接過一把綁著布條、刷了質樸的深色桐漆的木弓。我將弓掂了掂,可能是因為把數值點全砸在了這方麵,我現在感到精力充沛,不算很難駕馭。

單手握弓,頭向一側歪過去,瞄準前方越來越靠近的目標,西涼國隊首那名穿著絳紫長衫的男子,身下一匹漆黑如墨的馬,周身的衣服大概是西涼獨有的布料,在夕照餘暉中泛著流光。

我的大拇指扳著弓弦,使勁地拉成一個接近完美的滿月,弓身和絃在巨大的張力牽引中發出輕微的吱呀聲,彷彿隨時將要斷裂成兩節。

空弦在弓上來回彈動,離弦的箭飛向晚霞燦爛的遠方。

【係統】“……我靠主乾!你在乾什麼?快停下!”

我嘴角勾起自信一笑,“放心,我特意避開了他的要害。”

同時抬手撥弄了一下肩頭並不存在的頭髮,感覺自己牛得不行,“百發百中的威力,豈容你質疑?”

隨後係統告訴我,是百發百必中。

此句多出一個“必”字,效果天差地彆。他從後台發來一段係統權限可見的介紹語:百發百必中,凡在場發動的彈道性攻擊,必定打中自己。

我險些一口血飆到旁邊副官臉上。

“什麼樣的設計師會想出這種損招技能啊!”

係統尷尬一笑:“此言差矣,百發百必中隻是對你冇用,但在虐文係統中它可是神技。虐文經常出現男主舉弓射傷女主的橋段,能夠讓兩個人的愛情極大地升溫——‘在他親手殺了她之後,他終於幡然悔悟,明白自己愛上了已經死掉的人’。”

係統聲情並茂地複述了一段肉麻獨白,語鋒一轉。

“不過呢,由於有些男主的自我管理意識太差,連箭術都良莠不齊,有時候會發生他們射不中女主的情況。未免絞儘腦汁接對方的招,此掛甚好。”

“……”

這一天傍晚,峽穀之內充滿了快活的氣氛,在場眾人不分敵我,一時間皆忘記了進攻對方。

隻因為梁國公主射出去那一箭眼看奔向西涼皇子右肩,後者躲閃不急,千鈞一髮之際,不知何處一陣妖風平地起,箭羽打著一個物理學不再存在的旋兒,向長了眼睛一般朝梁國公主飛行而去。

我在峽穀裡繞著圈兒地跑,同時對著空氣大叫,“係統我殺你大爺,你是我孫兒。這麼重要的事情你怎麼不早一點提醒,這下好了,這下未來的地球球長要被自己刺死了!”

“彆怕,主乾,程式代碼的動力是有上限的,你溜它一會兒就能結束了。”

係統比我緊張多了,隊內視頻被他手忙腳亂之間無意點開,通過半透明的光屏能看到他此時整個人都蹲在工位上,像便秘一樣攥著拳頭瞪眼看我。

“加油!主乾加油跑啊!你可千萬不能死,現在設備故障原因還冇查清楚,也不知道這時候死了回是什麼情況,我怕你意識受損回來以後變成傻子。”

“***!”又是一段儘顯本人對倫理學充分認識的問候係統族譜。

生死關頭我的天賦被極大地激發了出來,直跑得氣喘籲籲,汗珠大顆大顆地順著脖頸流進衣領。

哢嗒,一聲輕響。

以為是百發百中我的箭終於耗儘能源掉在了地上,我逐漸放慢了腳步,扶著膝蓋喘氣。

撲哧,一下重擊。

那箭頭伴隨著鑽心的劇痛插在了我的屁股上,我失去平衡疼得向前栽倒過去。

“給。”麵前伸來一隻白皙的手,掌中拿著一張手帕,“是先擦擦汗?還是先擦擦血?”

這時我才明白,那哢嗒聲是馬蹄鐵受力發出的碰撞音,西涼皇子剛纔翻身下了馬。

不過疼得眼前冒出黑底花紋的我已經冇空理會這皇子,我虛弱地用最後的力氣打開他的手,抬頭對著兩側山穀喊:“就是現在!我不能白死!”

數千人像潮水一般湧現出來,我看到麵前西涼皇子的腳步輕微有點兒失衡,他似乎低頭看了我一眼,繼而極其悠然地歎了口氣。副官已經趕到,槍尖直指他的脖頸,不容反抗。

擒賊先擒王。

隨從老韓嚇破了膽,但也隱約明白我現在打了一場勝仗,興許是覺得自己也算伴駕有功,趕忙來慰問他的上司:“公主,您……您屁股上好大的傷。”

虛擬世界的傷痛感並不致命,但是真實的。

我咬牙切齒:“不用你說……本將軍自己感覺得到。”那是我自己的屁股!

西涼皇子好像蹲了下來,手裡拿著一支細長的棍子,“這個,我抓住了。還為此耽誤了拔刀的時機,你該謝我。”

在屈辱和疼痛之中,我冇能充分發揮和係統吵架時那般深厚的功力,隻罵到第四句就昏了過去。耳畔隱約傳來係統的感慨:“你這些詞用得真是精妙卓絕,要不是怕過不了審,我多麼想給你錄製下來。”

是的,我們係統公司還有一項業務是直播。穿書為委托方逆天改命是一方麵;穿書過程經過剪輯之後還會在當晚黃金檔播放偽直播,其實播放內容的時間比我這裡的時間晚一天。

一想到我此刻的窘態即將被更多人觀看,我特彆希望能乾脆不要醒來。

-臣願為大梁背水一戰。”這是小說後期祁戰說給廢物皇帝的詞兒,我猜他主要是怕大梁滅國之後自己心愛的夫人成了亡國公主,被已經是西涼國後妃的女主角針對。雖然我的主線任務還包括和祁戰修成正果,祁戰喜愛溫柔似水的女子,而我這一番任性的行為恐怕會讓事情往相反的方向發展,但比起當地球球長這一條直接關乎我能否回到現實的任務,祁戰還算不上什麼。我點開好感度欄,祁戰:5/100,果真。他的格局果真夠小的,我剛剛可是明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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