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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寇

26

他已經回到了原來的地方。冰冷堅硬的觸感給顏灼若凍了個激靈,然而待他看清懷裡的小傢夥,心裡也被凍了個激靈。這隻玄龜瘦得彷彿隨時就可以從架在它身上的龜殼裡掉出來一樣,彆說燉一鍋,去了殼,裝一碗怕是都不夠。夜風呼啦將顏灼若的臉蛋颳得生疼,正當他準備把這不如意的玩意放回去的時候,他在餘光裡看到一個影子。顏灼若抱玄龜的動作一頓,倏地往那看,隻見那地方站著一個人,由於距離太遠,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夜風輕吹,將那...-

川雲山下,仙魔邊界,獻城。

昨夜下了點雪,這會兒已然冇了雪的影子,隻是數九寒天,連風都是透著發白的冷。街上三三兩兩的攤子蔫頭耷腦地搖搖晃晃,在攤主極其敷衍的吆喝聲下,寂寞孤單地等著在大冷天腦子抽風的客官能夠駐足光顧。

等客上門看來是不可能的,於是攤主們決定主動出擊——觀察獵物的一舉一動,他們心照不宣地把眼光齊齊放到了一個巷角疙瘩裡。平時冷得狗都不待的地方,此時正坐著一群“麵紅耳赤”扔色子的白衣道士,其中一個臉頰通紅的大胖子許是押中了,倏地從凳子上竄了起來,一邊笑得滿嘴冒白氣,一邊將其他人的銀子往自己懷裡揣。

恰好一點小風出來,他臃腫的身體一時經受不住這麼折騰,往左邊一釀蹌,恰好踩中了身邊人的腳。對方頓時疼得往後一跳,張口大罵,一時間這麼個破疙瘩地方反而成了這條街最熱鬨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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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幾段歌舞結束,僅有的幾位賓客在座上已經等得饑腸轆轆,頭腦發暈,隻是宴主和幾個臭道士還冇來,誰也不敢先動筷。

就這麼乾耗著又過了半刻鐘,眼見飯菜已冷,炭火已熄,一陣涼風穿堂而來,給眾人吹得脊背發毛。

想是宴主來了,眾人正準備拍案而起,誰知頭都冇來得及偏一寸,脖子上就迎來了冰冷的金屬觸感,緊接著就是大片溫熱的液體噴湧而出,四位魔界守界使者隻覺眼前飛快閃過一個黑色影子,就從此再也不知世間今夕何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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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曠的大殿四周擺上了四顆十分耀眼的夜明珠,再加上週遭雪白的建築設計,久待片刻便能將人晃瞎在此。

九司堂是三界之中唯一一個能夠越界辦事的地方,因此在三界之中,小到偷雞摸狗,大到殺人屠城,隻要有禍事發在兩界或三界之間,產生了惡性後果,一律都可由這邊處理。

掌控九司堂的九司,包括三司寇,三司檢,三司刑,分彆由三界帝尊任命。其中司寇一職及其手下分支,主管抓人。

話說,這次獻城的事,本應該是魔界內部消化,但好巧不巧,偏偏仙界第一大宗門的二長老劉瑾生也在那“殉了道”。事關兩界,而且茲事體大,於是查明真相,嚴懲狂徒的重擔就直接交到了魔界司寇顏灼若的身上。

明晃晃的大殿中央,顏灼若穿著司寇統一的銀魚白鬥篷,戴著一張銀質全臉麵具,這麵具自眼角往下的左半張臉刻了一道充滿禁忌氣息的幽藍色符文。

雖然看不見其麵具下的真容,但就僅憑這挺立的身姿,以及肩腰腿的位置,有點眼力見的人都能看出,這人骨架很是養眼。

在聽了手下的一番陳述後,顏灼若隻是興致不高的嗯了一聲,加之冷色調的裝扮給他添上了清冷之氣,很容易讓人把他和冷漠二字聯想在一起。

那手下站得離他三尺遠,不禁雙腳打顫,冷汗直流,還好說話時不哆嗦,反而裝得從容。

“大人,禁術無法查出施法者,冷兵器也冇線索可尋,您看要不要親自去獻城一趟”

“知道了,”顏灼若隨口道,麵具遮住了他神情,但透過眼睛那塊狹長的縫可以清晰的感受到他的視線把眼前人上下掃了一遍,他換了個雙手抱胸的姿勢,聲音漫不經心:“不過,你這腿抖成這樣,打架的時候能使得上勁嗎”

不等手下發懵回過神,顏灼若已經索然無味地闊步離開了。

一離開九司堂,顏灼若冇去獻城,而是飛快地回了魔界宮殿。

剛踏進正殿大門,就看見一個墨衣男人和幾個茶農正檢查幾籮筐茶藥,見他來了,男人揮了揮手,讓茶農退下了。

“怎麼運這麼多到這來了”顏灼若摘下麵具,揪住身上的銀白鬥篷一扯,那玩意竟然自顧自擰成一條手繩,而麵具則縮小成其中的一個掛飾。

“最近尊上頭疼的次數多了,我想著做成香點在屋裡,說不定作用大些。”

顏灼若拿了片藥葉子湊在鼻間聞了聞冇說話,楚琛靜靜地看著他眉頭漸漸擠成一團,眼裡忍不住笑意盪漾:“彆擔心,不嚴重——你纔出門就回來,哪裡出的事?”

聞言,顏灼若的思緒頓時被轉移了:“對,你去獻城殺那幾個傢夥的時候,有冇有外人在?”

“有兩個,其中一個道士死了,還有個傢夥跑了。你們查哪個”楚琛叉著兩條大長腿隨意地往牆麵一靠,嘴角露出一個上揚的弧度,整個人顯得慵懶又不正經。

顏灼若垂眸思索兩秒,直接將手繩丟了過去:“既然你碰到凶手了,這事就你辦。”

楚琛彎了彎眼睛,琉璃色的眸子一動不動地打量著顏灼若冷漠又莫名清純的臉,滿肚子壞主意騷動起來:“可是我要到碧海去抓玄龜,一時半會抽不開身。”

“那不是仙神兩界來往的坐騎嗎,要它作什麼?”

“能當坐騎的都是千年王八,至於小傢夥們可是一等一的補藥,尤其是煲湯,大補!”楚琛給他遞了一個“赤忱”的眼神:“幫人辦事,總得有點動力不是?”

聞言,楚琛朝顏灼若靠了靠,賊兮兮地說:“我已經打探好了,最近渡海的人少尤其是晚上,基本半晚上都碰不上一個,你看著模樣挑個嫩一點的,但是彆太小,能燉一口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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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是“抓”,其實是“偷”。

畢竟玄龜生在碧海,那是仙神兩界的分界線,怎麼也分不到魔界頭上。

而且碧海之水源自川雲山的雪水,換句話說,玄龜是川雲山養出來的也不過分。川雲山作為三界之源,它產出的東西,十個裡有九個都能讓人搶到眼紅。以至於兩界為了避免一些歹徒對玄龜亂捕濫殺,是專門設立過機構來巡查這類事的。

不過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碧海已經很長一段時間冇有人巡視過了,正是有了這個空子,才讓楚琛歹念橫生。

是夜,月高風輕,碧海海麵上撒了萬千碎銀,濺起浪花一層接一層。

顏灼若換了一身黑色便服,藉著月光在沿岸走了一圈,每走一步,海岸邊就輕輕的留下一個淺腳印,而後海水一湧而上,便又不著痕跡的將腳印抹了。

夜風雖然不大但也著實冷得厲害,顏灼若暗暗捏著通紅的手指頭,在一塊他看起來更亮的地方僵硬地抬手往水裡拋了一把乾料。

不到片刻,就有幾個大小不一的黑殼在水麵冒了頭,顏灼若揪準機會,眼疾手快地對一個小傢夥出了手,他淩空一躍,身手輕敏地落到水麵之上,在腳還未落地之時,就一把撈起那全身冰冷的小傢夥,隨後腳尖輕點水麵,隨著幾圈漣漪的展開,他已經回到了原來的地方。

冰冷堅硬的觸感給顏灼若凍了個激靈,然而待他看清懷裡的小傢夥,心裡也被凍了個激靈。這隻玄龜瘦得彷彿隨時就可以從架在它身上的龜殼裡掉出來一樣,彆說燉一鍋,去了殼,裝一碗怕是都不夠。

夜風呼啦將顏灼若的臉蛋颳得生疼,正當他準備把這不如意的玩意放回去的時候,他在餘光裡看到一個影子。

顏灼若抱玄龜的動作一頓,倏地往那看,隻見那地方站著一個人,由於距離太遠,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夜風輕吹,將那人的衣袍吹得輕輕擺動,儘管清輝的月光落在他身上,也隻能勾出一個模糊的輪廓。

見他冇有靠近的意思,顏灼若懶得打探他的身份,不過他冇有放下手裡的玄龜,便直接往水裡再拋了一把乾料。

正等著再引得一波玄龜來食,誰知遠處那人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躍上水麵,接著隻見他單手一揮打了個手勢,所有還冇來得及入水的乾料便全乖巧地飛到了他的手中。

等他從水上回到岸上,離顏灼若不過一丈之隔。

這是個年輕男人,月光從他身後打來,哪怕離得再近,也難免有種朦朧的虛無感,何況這個男人生得很美,一種俊雅的美,那雙眼睛深邃如這夜色,讓人捉摸不透又很容易深陷其中。

不知道是不是凍久了腦子糊塗,顏灼若第一回見到這樣子的人,竟然還看著愣了一會。隨後立馬反應過來——不對,這傢夥是來壞事的!

-清懷裡的小傢夥,心裡也被凍了個激靈。這隻玄龜瘦得彷彿隨時就可以從架在它身上的龜殼裡掉出來一樣,彆說燉一鍋,去了殼,裝一碗怕是都不夠。夜風呼啦將顏灼若的臉蛋颳得生疼,正當他準備把這不如意的玩意放回去的時候,他在餘光裡看到一個影子。顏灼若抱玄龜的動作一頓,倏地往那看,隻見那地方站著一個人,由於距離太遠,看不清那人的模樣,夜風輕吹,將那人的衣袍吹得輕輕擺動,儘管清輝的月光落在他身上,也隻能勾出一個模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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