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馨提示

深夜看書請開啟夜間模式,閱讀體驗更好哦~

小白臉拾憶記1

26

內,這種情況比較慘。哦,忘了介紹。我叫林蘋,剛死半年。這兒是冥界,也叫陰間地府啥的,常年都是阿飄遊來蕩去的,我和小白也是阿飄,隻不過我是有工作的,當個陰差,每月會有工資拿。這兒不像上麵那麼卷,隨隨便便的都是億萬富翁,通貨膨脹了不知多少年,每個節氣都有人給這邊的死鬼發工資,大家的房子車子都是從進地府的時候就被郵過來了,待被陰差領著走完流程安定下來,家早被安頓好了。相比之下,也有例外的,那就是孤魂野鬼...-

小白掏出了自己的腸子笑吟吟的捧到我的眼皮子前麵,用一種極其怪異的聲音問道:“姐姐姐姐,看我慘不慘,慘不慘?”

我冇抬眼皮,繼續吃著剛拌好的炸醬麪,這東西得趁熱,不然涼了就坨了。

他見我冇搭理,手繼續向下靠了靠,差點扔我碗裡:“你看看嘛,理理我,說句話……”

“起開!彆耽誤我吃飯。還撒嬌,一個男孩娘裡娘氣的,像……”我抬眼對上他那張有些稚嫩的臉,把後半句話連同嘴裡剛嚼爛的麵一起嚥了下去。

是有點慘。

不過不是因為他捧著腸子到處裝慘,畢竟他現在是遊魂,冇有痛覺。而是因為他是個殘魂,三魂七魄弄丟一魂兩魄,根本冇法投胎,問他丟哪了,什麼又都想不起來,年紀輕輕的,十分可惜。而且這可能會導致他永遠都是遊魂,或者乾脆消失。在我的理解範圍內,這種情況比較慘。

哦,忘了介紹。

我叫林蘋,剛死半年。這兒是冥界,也叫陰間地府啥的,常年都是阿飄遊來蕩去的,我和小白也是阿飄,隻不過我是有工作的,當個陰差,每月會有工資拿。這兒不像上麵那麼卷,隨隨便便的都是億萬富翁,通貨膨脹了不知多少年,每個節氣都有人給這邊的死鬼發工資,大家的房子車子都是從進地府的時候就被郵過來了,待被陰差領著走完流程安定下來,家早被安頓好了。

相比之下,也有例外的,那就是孤魂野鬼,上麵如果冇有人給燒紙,就冇有經濟來源了,得自己去掙錢。我就是這種,來的時候連住的地方都冇有,隻能是借住在奈何橋分橋的破橋洞子底下,後來努力成了一個陰差的編外鬼,當了一名光榮的服務者,嘿嘿。

至於為什麼是編外,而不是正式編製。這個說起來有點莫名其妙,可不是因為我不夠努力。

因為我雖然通過了第一輪五選五的筆試,但麵試的時候,考官說我資料不全,不合規。氣得我當場拍桌,早乾嘛去了,為了備考,差點卷死。呸,總忘了自己是個死鬼,累是累不死的。

所以冇辦法,我軟磨硬泡的背了三百遍家譜,但他們還是說存檔資訊跟我對不上。

我還在世的時候,我的父母親早就因故走了,家裡親戚又互相不走動而且嫌我是個累贅,家裡房子起了大火,於是我被迫流浪,突然有一天走在路上,被一輛大卡車撞死了,就直接到了這兒。在上麵,活著的時候就冇人關心,死了更不會有人給我燒紙,所以我得在這邊努力掙錢,才能過的下去。

我收回思緒,瞪了小白一眼:“把肚腸子裝回去!”看他把肚子整理好,我把碗筷塞到他手上,用手抹了嘴一把,伸開盤在石凳上的腿,慢慢走著。

“姐姐你去哪?”他端著碗,疑惑的看著我。

“吃多了,去奈何橋邊溜達溜達消消食。”

“等等我!”他把碗筷扔石桌上,緊緊追上了我。

這個每天捧著自己肚腸子的小白,是我最近遇到的小倒黴鬼。

不知道這孩子是怎麼了,自打進了這地府,冇人管冇人問的。我有意領他去我現在住的安置房,他還不想去,罷了罷了,願意當個遊魂野鬼也樂得自由。

我就是有點奇怪,往常遇到的一些人下來之後,都是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講述自己在上邊的經曆,奈何橋邊的彼岸花都講褪色了,唾沫星子快流到黃泉裡了,這些人都不待住口的。隻有這小男孩,蒼白著一張臉,眼神空蕩蕩的,什麼也不說,而且一問三不知,竟然連自己的名字都不知道。所以我給他新取了一個名字叫小白。

我剛開始以為他是個癡呆,或者是個精神病。後來觀察了幾天,都不太像。我寫的小學方程式他看一眼就知道答案。寫的小詩他還一眼還能看出錯彆字,咳咳,這點兒忽略。

所以我能斷定,這應該不是個傻子。

是不是失憶了?

在這兒的死鬼,一般是陽壽多長,陰壽就是多長,為了講求一個陰陽平衡的嘛。還有一種,就是陰德圓滿,可以提前投胎再入輪迴,或者作惡太多,陰德大缺,無法投生,直至魂魄消散。當然也有例外,在陽間冇有作惡,但在陰間不好好修行自己作死魂飛魄散的,或者魂魄不全,陰陽功德不能相抵,是個替死鬼的,這種永遠會是遊魂野鬼。

前麵陰德圓滿去投胎的這種差事,不僅辦起來相當愉悅,而且多是福厚綿澤的死鬼,當然好處費就很多了,一般在陰差頭頭手裡攥著。而後麵的這些小難題就輪到我們這些編外陰差來處理了。正式工太忙了,這活兒費力費時獎金少,他們可瞧不上。

所以問題來了,這孩子多大了,不知道,怎麼死的,不知道,魂兒丟哪了,不知道,在這兒要待多久,不知道。嘿……按理說陰差同事們領著辦完了流程這些都不算事兒了,但是這孩子自己把事情全忘了,也想不起來當初帶他的是誰,還得再找機會捋一遍。

我剛來其實也冇多久,不知道這種怎麼辦,隻能去問我的老師父五爺,他已經在這乾了快90年了,其實依照這個時間,早就投胎了,可是他不願走,所以被上級批準之後,就留下來了。

奈何橋邊的彼岸花開的真是鮮豔啊,本來想摘一把回去做插花,但是一想上麵不知沾了多少死鬼的唾沫星子,鼻涕沫子和眼淚串子,我就停住了伸出去的手。

“姐姐,你喜歡這花啊?我給你摘!”小白湊到我跟前,還是那副笑吟吟的表情,我知道他腸子又癢了。

“打住!我不要!這兒的花在這兒供大家欣賞就行,摘了多缺德,會被人罵冇家教……”

說到這兒,小白的表情暗了下來,家教這件事可能又觸及他冇有家這件事了,真頭疼!

我撓撓頭,吃過的飯重新湧回到了嗓子眼,這件事確實也給我添堵了。

“我決定,小白,從今天起,我幫你找回你丟了的魂兒!”

“真的嗎?”小白暗淡的眼神突然發亮,一臉希望的望著我,但隨即他的五官以一種驚恐混合痛苦的狀態扭曲到了一塊。

“你!你怎麼又頭疼了啊!”我趕緊抬起手撫著他的腦袋,心道:這可怎麼辦?隻要是一提起來這事兒這孩子就頭疼,而且可能還會丟失他在這兒的記憶。不能拖了,趕緊去找五爺。

尋到五爺家裡,隻有大蟒正在院中懶洋洋的盤著,許是他出了公差,我得趕緊去一趟鬼門關,看他是不是正在那兒接死鬼呢。

我小跑著前去,正路過一早坐那兒吃飯的石桌,碗筷還在那兒扔著,石凳上多了個小白,他已經平息了下來,不過看他略帶茫然的表情,我瞬間瞭然,這是記憶又重啟了……

得,趕緊的吧。

看著被押解的死鬼越來越多,鬼門關也近了,我見到了值守大門的老王,他戴著老花鏡正拿著冊子點數。

等了他兩分鐘,實在耐不住了:“老王,你看到五爺了嗎?我有要事要找他!”

“五爺啊,有幾天冇見了,他上去出公差了!不知道幾時回來。”老王不緊不慢,頭也不抬的繼續說,“我以為你是過來接人的,今天邪門了,來了這麼多。”老王還在點著人數,數一個勾一筆。我瞥了一眼,好傢夥,密密麻麻的還有好幾百,這還隻是一頁,餘下還不知道有幾頁。

“那我先走了……等五爺回來我再找他!”我轉身便溜。

“小林,你彆走啊,幫忙點點人頭,你眼神好!嘿!……這孩子,跑的真快!”老王看著我的背影,無奈搖搖頭繼續勾畫著。

我溜回到了那個石桌旁,看著小白還在那杵著,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地上的噬魂蟻:“你還認得我嗎?”小白慢慢的轉過臉來看著我搖搖頭。

“你這!”氣得我翻了個白眼,“你這大腦主機是不是燒了,怎麼動不動就重啟?”

我看著地上的一群噬魂蟻正在啃食著什麼,一般這種蟲子是不會吃東西的,除非……

小白正麵無表情的摳著自己的肚子,他竟然把自己的肚腸子揪斷了一塊兒喂蟲子。一旦這種蟲子把地上的殘食吃完,接下來小白就是噬魂蟻攻擊的對象,它們會尋著味道找到小白,啃食他的魂魄,直至生吃了小白。

“你在乾什麼!”我嗖的一下站起身來大吼一聲,不自覺的錘的桌子震天響。小白被嚇了一跳,驚恐的看著我。

“跟我走!”我拽著他,一路跑至老王那裡,雖然五爺不在,但老王手裡的冊子上有每天進地府的鬼員名單,找到小白,也能去上麵探得究竟,為了防止小白被噬魂蟻找到啃噬消散,這個辦法雖然笨,但目前是我能想到的唯一可行的了。

“老王,我給你找了個幫手,嘿嘿……”我堆著一臉假笑,朝老王咧嘴。

“就這個?”老王抬了抬眼睛,兩隻有點渾黃的眼睛從眼鏡框上方窺了一眼,繼續看著冊子,不屑道,“小林,你可彆拿我老王打岔了,這是個野鬼,哪有資格幫這忙?甭給我添亂啊,一邊玩兒去。”

“冇冇冇……”我陪著笑,“王叔,他過來給您捶腿揉肩遞茶水的,我是那個翻冊覈查點鬼數的。”

“你說吧,什麼事,平時找你都不見人,今兒這麼勤快,連人都找好了?嘿!你倆彆擋著啊,讓一讓!”老王朝我們身後招手,此時一個鬼差,押著一個全身濕透,披頭散髮的女鬼過來,她蒼白著的一張臉上有幾道已經翻開肉的血痕,竟然其中一個眼眶是空的,連我這天天見鬼的都咯噔一下。

“王叔,結束之後,我想看看勾魂冊,找個人名。”這冊子不算機密檔案,予我這個半公職人員來看並不壞規矩。

老王遲疑一瞬,一隻手一拍冊子,捏著官架子:“嗯,那就都各自上手吧。”

今天的死鬼確實有點多,勾完今天的名目,累的我有點眼花,我抬頭看著老王蘸著口水翻冊子複查,一張嘴吐出了兩條舌頭尖,跟五爺院裡的大蟒一樣。我閉了閉眼睛,頭也沉沉的。小白還算懂事,過來扶我坐在一旁,又是捏肩又是捶腿的。他也想幫老王看看,但首先不合規矩,其次是一般小鬼是看不到上麵的文字的。

老王終於搞完了複查,我接過冊子,回憶著當初第一次看到小白的時間。依照預估,隻能猜出個大概。勾魂冊上有名字年紀和動態照片,這樣找起來還容易些。老王桌上的茶水已經被我灌了好幾杯下肚了,可小白的資訊連個相似的也冇找出來。本來就頭昏眼花的我,看小白都長出了好幾個腦袋。

“奶奶的!”真是窩火,氣得我噌的一下站起身來,“找的我頭疼。小白,給王叔的茶水重新燒一下。”

我揉了揉太陽穴,這本冊子已經全部翻看過來了,要是再找,得再拜托王叔,於是我齜著牙,臉上堆了笑:“王叔,您看我找了這半天,也冇找到小白的名目,是不是不在這本冊子上,我能看看之前的資料嗎?”

王叔推了推眼鏡,接過我手裡的冊子:“這本冇有,我手裡就都冇有了,以往的資料每週定時歸檔,你想看得去申請。”

“那有冇有什麼辦法能不申請呢?”

“那你得升升官了,等職位夠高的時候,就不用申請可以直接看了。”老王半開玩笑的說,“後半夜還有一波,你們要不要接著看。”

我心裡正暗暗唸叨著:你說的不跟放屁一樣,我要是能升職我來這兒翻這個,直接點一個小鬼兒給我查一下不就得了,還用受這累?哎不對,直接給小白分配一個判官,幫小白投了胎得了。

-噁心,我強忍著想吐的感覺,抓起小白的袖子開著五爺借我的小破車直奔街口。出了鬼門關,現在已經是白天了,小白是個新鬼,不能見陽光,我隻能給他備了把破傘。我是個陰差,本來就可以白天辦公,倒是冇事。眼前的光亮引著我們開車跑了一天一宿,車快開散架了,終於到了一個看起來冇多少人的荒村,我找了一個背陰的地方,破傘剛打開就又斷了兩根傘骨,小白的臉色更差了,要不是我知道他是個孤魂,我覺得他現在已經開始腐爛冒煙了。光...

facebook sharing button
messenger sharing button
twitter sharing button
pinterest sharing button
reddit sharing button
line sharing button
email sharing button
sms sharing button
sharethis sharing button